导读:中概股的2012年如同梦魇一般,做空与反做空、并购整合、退市等成为中概股的代名词。有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12月初,中概股总市值一年半缩水千亿美元。而进入2013年之后,中概股出现脱胎换骨,呈现出持续回暖的趋势。这些变化无疑挽救了投资者对中概股的信心以及增强了中国企业对美国市场的兴趣。
中概股生存调查:从狂欢到泡沫
    据美国中文投资网 CEO王惟统计,截至2013年底,在美国上市的中国概念股已经超过500家,其中纽交所、纳斯达克和美国证券交易所三处主板上市的累计超过280家。然而,因财务造假、破产、未满足上市条件等原因退市的已有近50家,加上因私有化退市的近20余家公司,目前仍在主板保持交易的仅有178家。其中,共有约130家公司通过正规IPO渠道上市,剩余的一半多的公司大都是通过反向收购方式借壳上市之后转板至三大交易所的。时隔四个月,美国投资人仍然在观望鲈乡小贷(NASDAQ:CCCR)——一家借壳上市的中国的影子银行——到底是资本掮客带来的一只新的待宰羔羊,还是具有潜力的中国金融行业新贵。2000年后,在美国市场借壳上市逐渐成为寻求在境外上市的中国公司的主要选择,他们经历了中国神话与狂欢的时代,也遭遇了低谷期被打压到几乎一文不值。如今,一批中国企业仍如2011年那场中概股风暴来临前一样保持着良好的形象,而另一部分则如鲈乡小贷一样被打上了警惕的标签。
    过去的8年间,张海在华尔街分别从事过基金经理和投资分析师的职业,他对《侨报》记者说,2010年前,中概股在美融资的造假简直到了诡异的程度,这些上市公司中动辄发生会计凭证失窃,或者突然下调盈利预期的现象,投资人的钱经常被莫名奇妙的套住。
    正是2010年包括《华尔街日报》和《巴伦周刊》等媒体的关注使得做空公司对这些借壳上市的中国公司产生了兴趣。虽然早在2006年,中概公司就有遭遇做空的案例,但是2010年之后的做空对于他们来说是毁灭性的,而且引起了持续两年的信任危机。
    借壳上市的中国公司令美国投资人感到害怕,然而时至今日鲈乡小贷这样的公司依然选择这样的路径。更令人匪疑所思的是,即使是在2010年中概股整体信誉开始快速下降阶段,仍有大批中国公司以与那些刚刚被摘牌的公司相同的方式借壳上市。
一只中概股引发的国际纷争

2012年12月20日,魏海章已经离开中国230天了。这位33岁的中国年轻人在过去两年的时间里经历了好莱坞电影式的潜伏、逃亡与营救故事。魏海章正在“营救”的是正关押在河南洛阳加拿大籍华人黄崑,他们同是加拿大一家名为EOS Holdings LLC.(下称EOS)的对冲基金的分析师。后者已经被拘留超过1年的时间,原因是河南省洛宁县检察院指控他诽谤了一家在纽约和多伦多两地上市的加拿大公司,以及非法使用窃听和拍照设备。EOS创始人乔恩•卡恩斯接受《侨报》记者采访时说:“我不知道因为对上市公司调查而导致分析师被抓捕这样的丑闻是否是第一次发生在华尔街,但是一名加拿大的调查员因调查一家在美国上市的加拿大公司而被中国警方抓捕,这肯定是史无前例的。我们会不遗余力的向中国相关部门争取我们的合法权益,救出黄崑。”

    魏海章是2010年加入EOS公司的,在此前他是一家中资公司的投资关系总监。一年前,EOS开始转变角色,从一家专门投资中国中小型企业的传统投资公司转变成为一家从事做空业务的公司,并于当年开始招募中国背景的主力干将,发布了第一份攻击中概公司的调查报告。
    2011年,对于希尔威而言可谓四面楚歌。就在凯恩斯收到黄、魏二人收集的信息并开始撰写报告的期间,8月29日,一封来自匿名机构的报告寄到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加拿大BC省证监会和希尔威公司。该报告称希尔威“可能存在高达13亿美元的会计欺诈”。
    美通社向希尔威的律师提供了此信息相关情况,其中关键情报为,为此次信息发布付费的是密歇根州一位名叫南茜的73岁老人。调查人员找到了南茜本人,并发现他的儿子为对冲基金EOS工作。此外指向其他公司的类似做空报告也有诸多线索指向EOS或者其创始人卡恩斯。
    虽然知道希尔威对于这次做空不会善罢甘休,但是魏海章一直认为这无非是卡恩斯需要面对的一场美国的诉讼,完全没有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的身边。12月16日,正在西安家中的魏海章接到了刘华杰的电话。警察在电话中称刘华杰与一起伤害案件有关。
中概股的做空与反击
网秦联合CEO林宇和奥马尔·汗
    浑水研究公司与做空对象网秦的战争在持续两个月之后仍然热度不减。更为重要的是,在中国国内,随着“浑水阴谋论”说法的甚嚣尘上,这场做空与反击的战争似乎已经成为关系到所有中概股形象和声誉的关键之战。浑水研究公司12月19日宣布,愿意自掏腰包,聘请审计公司对中国公司网秦(Nasdaq:NQ)独立委员会的调查结果进行评估。浑水在10月24日发布了一份81页长的报告,将网秦称为“大骗子”,最大客户就是自己本身。5天后,网秦对外发布了97页的回应浑水做空的报告,对浑水的做空进行逐条回应,并称浑水毁谤。“如果说这次事件算得上是一次危机的话,那么随着网秦Q3财报如期发布,我想我们已经非常平稳的度过了这次危机,” 网秦创始人兼CEO林宇在接受《侨报》记者采访时完全不避讳谈及遭遇做空一事,他说:“当初我们几个创始人投了十万元人民币,在北京建立了这个公司,然而公司融到第一轮钱用了接近两年的时间,相比之下,初创之始比现在要艰难的多。”2010年浑水做空中国公司的两起成功案例,成为中概公司2011年整体陷入信用泥潭的导火索。2011年从美国三大市场退市的中概股企业达29家,上市仅11家,2012年,上市数量只有3家,为10年来最低。
    中国媒体《每日经济新闻》曾经尝试到浑水公司分别位于香港和上海的两个地址寻找其工作人员,但未能找到。该报道称,其创始人卡尔森•布洛克曾做过物流相关的产业,但因种种原因都没能成功,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开始从事专门做空中概股的工作。公司的名字就是根据中文成语“浑水摸鱼”而来,中国元素明显。
    财富指数资本集团有限公司总裁黄山对《侨报》记者说,那些造假的中国公司在美国得以上市的过程中,一批美国资本掮客公司难掩罪责。名声最恶劣的包括“纽约国际资本”、“中美桥梁资本”和“贝尔蒙资本”,这三家美国公司运作了2011年以前绝大多数在美国借壳上市,而这些上市公司都是做空的重灾区。
    事实上,“做空明星”浑水并非没有失手的记录。2011年6月,浑水在其公司的网站上公开向展讯通信CEO李力游提出15个疑问。直指展讯有关融资、内部高管离职、审计机构更换以及市场增长情况的问题,意在质疑展讯的财务状况。然而,展讯通信随后的快速回应得到了投资人的认可,其股价在随后两天内大涨。
投资者对中概股重建信心
    今年的中企赴美上市很热,相比2012年仅有两家中国企业登陆美国市场,2013年共有7家中国公司赴美IPO。这7家公司分别为:兰亭集势、鲈乡小贷、58同城、去哪儿网、500彩票网、久邦数码以及汽车之家,且大部分集中在下半年。回顾曾经萧条的2011年下半年,受中概股诚信危机、做空机构狙击、估值偏低以及中美会计监管制度差异等诸多因素困扰,曾经广受追捧的中概股全线下跌,有二三十家中概股选择退市。
    除了经济面向好投资需求增加,将中概股从深渊挽救出来的因素是公司透明度的增加。2013年5月7日,中国证监会宣布,证监会、财政部与美国公众公司会计监察委员会(PCAOB)签署执法合作备忘录,正式开展中美会计审计跨境执法合作。根据中美双方已达成协议,在一定范围内经中方允许,美国公众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可调取在美上市的中国公司的会计底稿。尽管这只是有限度的合作,但对于打击证券犯罪,提升中概股的形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由于种种原因而走向美国资本市场的中概股,涵盖信息技术、能源、医药、教育、综合金融等多个板块。这些如愿登陆资本市场的中概股企业,也有着不同的命运,有的公司尽管是“流血”上市,但最终扭亏,受到投资者青睐,股价坚挺;有些公司因为自身的一些财务漏洞成为了香橼、浑水等做空机构的攻击目标,股价大幅下挫;有的公司业绩尚可,但不满足于长期被低估的估值,开始加入到私有化退市的行列,成为“海归”一族,比如展讯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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